1991年随着戈尔巴乔夫的黯然下台,一个曾经与美国分庭抗礼的社会主义大国土崩瓦解。15个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其中最大的俄罗斯虽然继承了苏联的大部分领土、核武库和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席位,却也在这场剧变中元气大伤。
俄罗斯不得不面对政治动荡、经济困境、社会混乱等一系列严峻挑战。昔日的超级大国一夜之间沦为二流强权,国际地位急剧下滑。叶利钦曾经呼吁西方援助,甚至不惜放低姿态示好。俄罗斯渴望融入以美国为首的国际体系,却发现这并非易事。
冷战结束后,北约曾承诺不会向东扩张。然而,这一承诺很快就被打破。1999年,波兰、捷克、匈牙利率先加入北约;2004年,另外7个东欧国家也被纳入其中;2009年,阿尔巴尼亚和克罗地亚成为新成员;2017年,黑山加入;2020年,北马其顿也正式入盟。
北约的势力范围一路向东推进,对于俄罗斯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地缘政治威胁。北约不仅在军事上对俄形成包围之势,更有可能进一步渗透到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
尤其令俄罗斯感到不安的,是北约对乌克兰和格鲁吉亚的拉拢。这两个国家不仅与俄罗斯有着千丝万缕的历史文化渊源,也是俄罗斯南部边境最关键的战略缓冲地带。一旦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倒向西方,无异于在俄罗斯家门口布下重兵。
乌克兰危机:俄罗斯的战略底线
2014年初,乌克兰爆发了震惊世界的"马伊丹革命"。亲俄的总统亚努科维奇被迫下台,亲欧亲美的反对派上台执政。乌克兰不仅是俄罗斯文明的发源地,也是俄罗斯地缘战略中最关键的一环。更令克里姆林宫担忧的是,乌克兰新政权上台后,加快了脱俄入欧的进程。2014年6月,乌克兰与欧盟签署了一系列合作协议,标志着乌克兰正式选择了欧洲的道路。俄罗斯对此反应强烈,普京直言乌克兰加入北约将是俄罗斯的"红线"。
随着乌克兰危机的不断升级,俄罗斯终于在2014年采取了行动。俄罗斯迅速出兵克里米亚,并支持克里米亚脱乌入俄克里米亚危机标志着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强硬立场。俄罗斯明确表示,乌克兰是俄罗斯的核心利益所在,绝不允许西方势力渗透到自己的家门口。乌东部地区的亲俄武装与乌政府军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对抗,俄乌关系跌入冰点。
2014年3月,克里米亚危机爆发。在克里米亚议会的号召下,一场有关克里米亚地位的公投悄然展开。结果显而易见,96.77%的选民支持克里米亚脱离乌克兰,加入俄罗斯联邦。3月18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签署条约,正式接纳克里米亚入俄。
在克里米亚脱乌入俄后,当地的俄罗斯族裔居民纷纷走上街头,要求获得更大的自治权,甚至效仿克里米亚加入俄罗斯。
乌克兰政府对此绝不姑息。2014年4月,乌政府发起"反恐行动",试图武力平息东部地区的骚乱。然而,这一行动非但没能遏制局势恶化,反而激化了双方矛盾。亲俄武装组织迅速壮大,占领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等大城市,甚至宣布成立"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
乌东部地区陷入全面内战。乌克兰政府军和亲俄武装在顿巴斯地区展开殊死搏斗,双方伤亡惨重。大量平民被卷入战火,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战事最激烈时,乌克兰东部几乎成为一片废墟。基础设施遭到严重破坏,经济陷入崩溃。
乌东部战事的胶着状态一直持续到2015年初。在德法等国的斡旋下,乌克兰政府和亲俄武装终于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签署了停火协议。根据协议,乌克兰政府承诺给予顿巴斯地区更大的自治权,而亲俄武装则同意放下武器,恢复与基辅的联系。
2022年战争全面爆发:乌克兰战事再起
2022年2月24日,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突然在乌克兰爆发。俄罗斯总统普京在电视讲话中宣布,俄罗斯将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目的是"保护顿巴斯地区的俄罗斯同胞",并"去军事化和去纳粹化乌克兰"。普京的讲话犹如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国际社会。紧接着,俄罗斯军队从北部、东部、南部三个方向发动攻势,大举进攻乌克兰。数十枚导弹袭击了乌克兰各大城市,首都基辅也未能幸免。
战争爆发之初,俄军声势浩大,节节逼近基辅。乌克兰军队在装备和实力上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们表现出顽强的抵抗精神。扎连斯基总统没有弃城而逃,而是誓言与基辅共存亡。大批乌克兰平民自发参战,在城市街头构筑防线,与入侵的俄军浴血奋战。
战争虽然规模空前,但僵局却在悄然加深。俄军虽占领了赫尔松等南部城市,但在北线和东线都陷入了泥潭。乌军利用有利地形,构筑了层层防御,顽强抵抗俄军的攻势。
西方多轮制裁:遏制俄罗斯的金融战
俄罗斯出兵乌克兰,引发了西方世界的强烈反应。美国和欧盟第一时间谴责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并迅速启动了一系列制裁措施,美欧冻结了俄罗斯央行和主要商业银行的海外资产,切断了它们与西方金融体系的联系。俄罗斯银行被排除出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
西方对俄罗斯的贸易和投资也进行了全面限制。美国禁止向俄出口高科技产品,欧盟则对俄罗斯的能源、矿产、运输等行业实施了精准打击。大批西方公司宣布退出俄罗斯市场。
连一些传统"友邦"也加入了制裁大军。瑞士打破了长期奉行的中立原则,冻结了俄罗斯在瑞士的资产。新加坡虽然不是西方国家,但也对俄实施了金融制裁。就连一向与俄罗斯交好的哈萨克斯坦,也拒绝承认俄罗斯扶持的乌东部地区政权。
能源博弈加剧:俄罗斯的另一张王牌
在俄乌冲突爆发后,能源很快成为俄西博弈的另一个焦点。长期以来,俄罗斯一直是欧洲最大的天然气供应国。许多欧洲国家高度依赖俄罗斯能源,其中德国的俄气进口占比曾高达40%以上。
俄罗斯深知能源是自己手中的王牌。为了反击西方制裁,俄罗斯开始"以能源要挟欧洲"。2022年初,俄罗斯宣布大幅减少对欧天然气供应,导致欧洲能源价格飙升,民众生活受到影响。
俄罗斯加大了与亚洲国家的能源合作。中国和印度等新兴经济体对能源需求旺盛,它们成为俄罗斯能源出口的重要目的地。"北溪-2"天然气管道项目虽然受到欧美阻挠,但"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却将俄罗斯天然气源源不断输往中国。
面对俄罗斯的能源武器,欧洲开始反思自身能源结构的脆弱性。德国等国加快了能源转型步伐,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以期摆脱对俄能源的依赖。欧盟还推出了雄心勃勃的"REPowerEU"计划,旨在通过节能、储能等措施,减少欧洲能源危机的影响。